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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端访谈 | 兴汉网际李明:抱科技强国情怀 担网安可控重任

发表时间:2020-10-16 00:00:00



“只有把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,才能真正掌握竞争和发展的主动权,才能从根本上保障国家经济安全、国防安全和其他安全。”李明对于习近平主席2013年全国政协会议上的讲话印象深刻,也颇有感慨。


回想2003年,李明在广东的一次可信计算的技术交流会上,就感受到可信可控国产化的迫切需求,当时我国对计算机技术的整体掌握还很有限,计算机产业链和生态链都还不足以支撑实现大比率国产化的目标。李明由此萌生了参与推进研发可信可控国产化硬件的想法。

多年来,李明从未间断与国产化企业的合作,坚持投入研发,与几大国产CPU企业合作推出一代一代的国产化产品。北京兴汉网际从年产值50万的小型企业,成长到如今年营业额近4个亿的网安头部硬件平台企业,最让他欣慰的不是企业每年30%的增长率,而是多年投入的国产化硬件平台产品板块,今年终于可以做到盈亏平衡。李明说:“国产化的确是中国真正可信可控的必经之路,以我们中国人的聪明才智,如果拿出造两弹一星的精神来,也是指日可待的。我是做企业的商人,但作为中国计算机技术领域的从业者,保护中国网络安全、科技强国的责任和情怀还是有的。”


洞悉市场,把握方向,有行业责任担当


李明作为北京兴汉网际的掌舵人,不仅有着敏锐的市场洞察力,也因其出身科研院所,具有敏感的思路方向。


对于中国网络安全硬件市场的发展前景,李明十分乐观,他强调这并非盲目乐观,前提是理清了思路,看准了方向。


首先,是国家重视和政策支持。国家对网安的重视度非常高,把网络安全提升到国家战略安全的高度,以前是海、陆、空、天四大安全,现在加上了网络安全。不仅如此,2016年还正式出台、颁布了《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》。

其次,是网安市场的上升空间。如果单纯从市场需求来看,美国与中国应该是差不多的,因为两国的中小企业数量差不多,而且我国的人口规模还更大。但目前,美国网安市场当量却是中国的6倍。原因是美国企业的IT预算里安全投入占8%~12%,而我国企业的安全投入只占2%~3%左右。我国IT行业投入很大,但安全投入却非常小。网安领域基础较弱,这意味着上升空间巨大。

国家重视、政策支持,加上市场本身的需求,这些是李明有信心、有动力带领企业将网络安全事业做下去的原因。从2017年开始,公司明确定位在集中做网络通讯和网络安全硬件平台的专业领域。

对于中国网络安全硬件市场的发展趋势,李明分析,行业会向着智能化、国产化、两端安全这三个方向发展。

第一是智能化。随着网络流量越来越大,用户对硬件的要求会越来越高,适配更加智能化。以前,网安产品上市周期时间很长,除了软件本身应用层面开发周期以外,硬件平台和软件的适配,需要投入很多精力。能将软件快速适配到硬件上的高效能智能硬件,可以让网安客户缩短周期快速推出产品,是目前的发展趋势。现在国际上通用的概念,叫“白盒产品”。所以,网安平台的智能化,白盒化,即插即用,将是一个趋势。

第二是国产化。前几年“后门”事件频发,今年美国发起科技战,技术封锁,国家深刻认识到技术掌握在别人手中,对我国的网络安全是一个巨大的风险。未来国家之间的对抗竞争,可能也是从网络上发起的。所以,网安硬件的国产化,是一个马上需要解决的问题,也是势在必行的趋势。

第三是走向两端安全:云端安全和接入端安全。云端安全对平台的计算性能和处理带宽要求更高;接入端安全要满足基础的接入性能,着重于性价比。接入端安全的市场发展缓慢,主要原因是中小企业无法承担网安产品的高额成本。随着国家网络安全法的实施,国安委的检查和督促,国家加大对企业提供补贴和政策支持,社会企业会提高网安意识、增加网安投入。但要想让大量中小企业主动部署网安产品,除了自身安全意识的提升,究其根本是要真正把产品成本降下来。

由此分析,北京兴汉的网安硬件平台将着重于智能化、国产化以及产品形态两极化来重点部署,满足未来网络应用的需求。

除此之外,企业最大的核心价值是坚持不懈的核心团队,以及他们共同秉持的企业文化理念。

李明于2003年,聚集了几位来自国内IPC行业头部企业的核心人员,开始进入网络安全硬件平台行业;2007年在北京建立了本地化的系统生产工厂供应链实现采购本地化,满足行业要求的订制和快速交付;2013年将母公司30多人的硬件研发团队纳入旗下,实现了完全自主的研发;2018年在东莞建立了拥有月生产能力6万片的主板贴装工厂。至此,北京兴汉网际从系统组装公司转型为一个拥有自主研发、自主生产、市场、营销及服务的全产业链战略的智能应用系统提供商。

公司核心团队每个成员都是独当一面的职能高管,十几年来,无一人离职。整个团队的稳定性、执行力,是相较于同行业企业的明显优势。大家有信心加入团队、团结奋斗这么多年的主要原因,是认可李明提出的理念。

李明说:“我们一群人聚在一起,要做一些有情怀、有梦想的事情,提升行业水准,担起国产计算机自主化能力的重任。”

首先,提升我国IPC领域的水平。重点在于专注于行业,这就要求公司心无旁骛,耐得住寂寞,经得起诱惑,要经历八年、十年或者更长时间,踏踏实实做好产品,北京兴汉应该是做到了。

第二,提升网通行业计算机平台的效能。紧跟计算机技术的发展,不断探索,与同行业客户紧密沟通合作,了解网络通信的变化和需求,不断推出创新产品,显然市场不一定马上有回馈,但我们既然做了这行,就要引领行业向上走。

第三,要担起网络安全从业者的责任。我们做的是计算机硬件,是网络安全产品应用的运行平台,更是保证网络安全产品有效稳定的基础。因此网络安全的重要性和责任感,必须贯穿于公司研发生产的各个环节。

企业的基础目标是要做大做强,更重要的是提升行业产品技术水平、制造能力以及对网络安全的理解和责任感。这三个方面,是我们团队从一开始、骨子里就有的意识,也是大家非常看重的共同理想。这就是吸引大家加入团队的企业文化理念。


接受差距,夯实根基,在市场磨砺中成长


目前中美之间计算机硬件水平确实存在差距,特别是在高性能的CPU和核心元器件方面,但北京兴汉对待差距的态度却是乐观的。李明这样形容目前的阶段:从0到1的痛苦期已经熬过去了,现在是从1到10的那个踏踏实实做事的阶段,我们对未来抱有很大的希望。


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由,制裁我国IT及通信行业,遏制我们的技术发展,从某种程度来说,也不失为一件好事,这反而起到了刺激我国企业踏踏实实做好基础产业、加速实现技术可信可控的作用。现在即便是普通用户也都知道,不少IT领域的核心技术掌握在美国人手里,我们必须迎头赶上。尤其是IT领域的从业者,体会更加深刻。

在这次危机中,华为有这样的底气,是因为十年前企业就认识到这一点,提前加大了自主研发的投入。IT业当下最好的策略就是承认差距,踏踏实实沉淀下来,艰苦奋斗,夯实基础。如同习近平总书记在2018年中国科学院第十九次院士大会上提到的,打好基础、储备长远,甘于坐冷板凳,勇于做栽树人、挖井人,实现前瞻性基础研究、引领性原创成果重大突破,夯实世界科技强国建设的根基。

目前在PC和服务器领域,政府采购已经明确要求相对大的比例产品要国产化,网安产品国产化布署的要求也在逐步加快推进。北京兴汉的几家重点客户,国产化产品投入的力度都非常大。当前,国产化网安产品的发展面临诸多困难,性能的问题,产业生态的问题,研发投入的成本及材料的成本,都还比较高。所以,国产化网安产品,除了党政军,一般的企业确实很难普及。但北京兴汉坚信只有国产化,才能真正做到自主可信可控。国产化的推进,不止需要国家政策的辅助,还要依靠行业从业者的共同努力,提升技术水平,完善生态建设和生产制造能力,让市场来拉动产业的发展,中国有庞大的互联网应用需求,这是我们的优势。

北京兴汉非常重视国产化产品的研发,在高性能处理器国产化进程中,不同的阶段,兴汉都有不同的网安硬件产品推出,防火墙硬件平台从3A1000到3A3000,从飞腾的FT1500到2000+,以及兆芯的C系列、D系列……企业在做国产化的过程中,遇到很多技术上的障碍,李明带领团队,克服重重困难。北京兴汉连续多年投入国产化产品研发累计上百万,虽然每批产品销量并不大,基本上没有回报,但还在坚定不移的投下去。

北京兴汉坚持跟随国产化从无到有的过程,虽然目前没有收益,但投入研发是有长远价值的,可以促进企业核心团队对国产化的技术储备和掌握,这是一个逐渐积累的过程。

北京兴汉秉承一个理念,国产化的产品和服务,从无到有,从有到很好,这个过程中,一定是需要产业的应用,来发现一些问题,然后大家来解决一些问题。如果因为现阶段有一些问题,就不去使用,发展的速度就会很慢,因为这需要有用户需求,在实际应用的场景中,暴露出一些问题,再去解决。习近平总书记在2014年中科院第十七次院士大会的讲话中提到:科技成果只有同国家需要、人民要求、市场需求相结合,完成从科学研究、实验开发、推广应用的三级跳,才能真正实现创新价值、实现创新驱动发展。


坚守阵地,逐步改制,铺开全球业务网络


李明回忆,多年前核心团队成立之初,IPC行业基本被台系厂商垄断。因此团队的理想是做国内IPC领域最好的企业,把自主工业计算机的水平提高起来,特别是在网安硬件平台行业。然而,网安产品客户多是订制化需求,小批量、多样化、要求高,而且需要长时间的技术积累, 团队意识到这注定是一个艰苦的行业。


一则,要满足客户少量、多样的个性化需求。网安硬件产品,每家客户都有自己应用软件的性能需求,这就需要硬件形态的多样化。北京兴汉每年总业务量很大,但每批订单单个型号有时只有二三十台,公司产品的模型,有上千个。这对产品设计、研发、生产、采购、供应的整个产业链都有非常高的要求。既要满足客户交付的时间要求,同时又要规避小量生产的质量风险,降低无法规模生产的额外成本。多年来,公司不断适应调整,积累经验,建设了一个在研发流程、生产体系、采购体系都能适配这种少量、多样、灵活性定制需求的服务体系。现在即便是5台的订单,兴汉的工厂端也可以快速上线。

网安产品是网络安全运行的基础,7天24小时不允许宕机,如果宕机了就是事故。李明曾目睹过几次网安事故,虽然都与自己企业的产品擦肩而过,但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。这些经历,让企业更加深刻的认识到网络安全的风险和重要性。企业对生产的安全平台,要求也更加严苛。十几年来,北京兴汉坚持质量是产品的底线,从研发开始,始终秉持稳定可靠的设计理念,生产制造上绝不允许偷工减料,因此得到了客户的高度认可,企业与主要客户之间都保持着十年以上的合作。

这条路上有困难,也有诱惑。这些年来,北京兴汉多次面对让企业利润快速提高的机会。某知名品牌曾登门寻求合作,做一个订单数量很大的消费类电子产品,如果承接下来,公司销售额会成倍增长。李明和团队成员们也曾犹豫不决,但最终还是放弃了。一来,这种机会和产品,与他们要做的事情,初衷不相符,不利于公司技术的积累;二来,这种项目型的业务忽高忽低的,也不是企业能承受的,贪多嚼不烂,他们还是选择踏踏实实做事,做对行业有贡献的事,做值得被行业尊重的实事。李明说:“从2003年至今已经 17个年头,网安硬件这个行业确实很苦,曾经有很多机会,中途也有想离开的时候,但想到初衷,既然做了,还是要坚持下去,做到一定水平,对自己有个交代。我们核心团队,骨子里都有这个特质,所以大家一直都在。面对诱惑,初心不改。”

李明对北京兴汉网际的企业长远战略规划是,立足于国内、立足于国产化,真正打造满足国家要求的可信、自主可控的网络安全硬件平台厂商。

在市场层面上,一方面,兴汉坚固原有的网络安全客户硬件ODM合作;另一方面,基于虚拟化技术的应用,开始布局网络通信设备领域,成立了云互联事业部,在国内率先推出一系列接入端SD-WAN白盒产品,在2019年云栖大会上,阿里、Inter、兴汉三家共同发布了全球第一台支持5G的 SD-WAN 产品,今年还会陆续推出一系列边缘端的网络白盒设备。

北京兴汉与国际知名的电信公司合作,利用新汉集团遍布全球的分公司,开始走出国门,成立海外事业部,开拓国际市场。第一个国际项目于2019年在印度落地,今年与俄罗斯、巴西、东南亚合作的几个项目合同也正在签订之中。国际业务的开发,也能很好的配合国内客户的出海,利用在地的全球网点,提供认证、交付、售后等一系列的服务,为北京兴汉的国内国际全球业务网络布局打下基础。

国际市场纷争的危局之下,李明带领的兴汉团队,有危机感,有忧患意识,稳扎稳打,一步一步的夯实基础,储备实力。作为中国网安行业的从业者,北京兴汉团队最大的愿望是掌握核心技术,可信可控,为网络安全行业提供高性能稳定可靠的产品。网安志士惟愿精诚所至,科技强国。


记者:唐 莉 王翠玉
选自《信息安全与通信保密》2020年第10期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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